那夜，很冷
凌晨3:00睜眼看了手機時間
那是最後一刻，登頂的日子。
–
夜裡的星星更多了，昨晚並沒有睡得很好
不知道是太興奮還是山友打呼聲太重。
起床後木屋並沒有開電
各個山友都是開著頭燈摸黑著走出去
穿起外套，我們算是最慢出發的吧！
–
出發的時候不忘抬頭看著天空
那是從小就很渴望的星空
在這裡還是時不時伴隨著雲海的聲音
就像瀑布一樣。
–
與團長一家四口、我的朋友一同出發
夜晚的山中很冷
鼻子時不時也開始哭泣
才短短兩公里多
其實黑暗的驚險
相較於昨日
少了一點風罷了
空氣中不斷傳來自己的喘息
甚至還可以聽到安靜的頻率
兩側的樹叢越來越少
空氣也越來越稀薄
我想起曾經的夢
那是我在外太空裡漫遊的日子
沒有風、沒有空氣、步步艱難
只能一步一步地用力往前
很累很難受
但是你看
星星就在旁邊而已
月亮也在那裡陪你
小時候的好奇仰望
初中時的暗戀寄託
高中時的寂寞世界
它們一直都在。
－
往回看
團長們的孩子以每100步休息60秒的方式步步行走
而我也在距離他們50公尺的地方聽著他們的聲音辨識有沒有走到出魂
往上看，在好高好高的地方
我無法確定那有多高
畢竟已經像是垂直90度的高度
多個光點在遠方的高處不停閃亮並移動著
那並不是流星
而是更早起的山友
我無法相信還有好遠好遠
在確認太陽還沒有要起床的跡象
我看見此刻有流星曇花一現
還沒反應那是流星之前就已經消失
一直都來不及許願。
–
天空開始變成深藍色了
風開始咆哮了
石子路也開始越來越多了
甚至是變成一塊塊大石頭
我看向高處，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破曉之前。
–
在剩餘500公尺
看似短短幾公尺
但那垂直90度的路線
我爬的就如狼狽的狗一般
邊爬還邊看向變為淺紫色天空
內心不斷地對自己說著
「還來得及、還來得及」
就像狗在奔跑一樣
手腳並用，瘋狂亂爬
風開始不斷地嘶吼，那是小風口
也不管吹了頭有多痛、臉有多刺
就是趕快！
–
剩餘100公尺
天空漸漸從紫變為淺藍色了
外太空不見了
回到沒有星星的這裡
太陽還是一樣灑脫地把他們趕走
等也不等的在我看不見的地方翻身起床
來不及了。
–
我慢了下來
朋友並沒有停下的繼續往主峰爬去
我坐在距離最高的地方90公尺處
靜靜的等待太陽出來
算是有點失落吧
坐在這裡，任由狂風把我吹的難受
也沒關係，頂端太多人了
換一個角度，有一個自己的高度看向世界也很美
道路就如ㄧ個人的寬度那樣寬
我在這裡
這裡就是我欣賞日出的地方。
–
坐在這裡等登頂的人陸續下山
我慢慢一步一步爬上去
沒有人說要在什麼時候到達終點
就像人生成功的年紀
沒有期限
–
登上去那一刻
我得說好險我沒有搶著跟那些人一樣同時間到達
上面就那麼窄那麼小！
零下-3度的風吹起來極為可怕
破曉後的高處
拍個照10秒手都會痛。
我不知道那些比基尼網美到底是怎麼做到在上面這樣
我連脫帽子都會變成瘋婆子呢！
冷到只能躺著擋風
風有多大，看國旗就知道。
–
我想我大概還會再來一次吧
為了拍攝風景而來
再回程的路上
一路走了10公里奔向平路
腳很痛
膝蓋更痛
但風景又不一樣了
18歲我成功了
這些路段成了我的回憶
我想起昨日的種種
很開心。
btw,回程還遇到明星
還有每天日行送餐的辛苦大哥，大家路過不要忘了感謝啊！
山後，更激起我爬山的慾望
破曉後的日子，更是不斷的追尋
在太陽還未下山之前
18後的故事，還未完待續。
#玉山 #18歲 #主峰